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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莞篮球中心那片看台，前两节还喊得动，到第四节只剩一片空椅子。11月2日晚终场哨响，比分板定在109比112，广东主场被青岛翻了盘。胡明轩砍了23分，右膝裹着冰袋，一瘸一拐往通道走。

三天后，11月6日上午，广东男篮放出一版训练视频。贝罗卡尔站在中圈比划路线，弗格在底角接球，阿祖布克在篮下卡位，博日奇在高位做接应。三个人全在镜头里。

不少人以为这是“外援不换了”的信号。其实没那么简单。

弗格那份救火短约，第一阶段打完就该到期了。打青岛那场，他拿20分14个篮板，最后8秒那记三分被盖掉，赛后挨个跟队友拥抱道别。现在没走，是还没找到更合适的小外之前，先跟着练、保持状态。说白了，不是续约，是备胎式留队。

为什么不直接换？今年外援规则卡得死。全队同时最多挂3个外援，整个赛季累计注册人次只有6次，被裁的还不能去别的CBA或NBL球队。广东已经用掉博日奇、弗格、阿祖布克三次，账面上剩3次，其中一次得留给左手掌骨骨折的萨姆纳。真正能拿来试错的空间，就一次。签错人，后面没后悔药。

所以训练馆里那句“按兵不动”，翻译过来是：不是满意，是不敢动。

博日奇的数据看着不差，场均21.3分7.9个篮板，得分全队第一。可三分只有28.6%，他在场上球队百回合净负9.3分，一下场反而净胜23.6分。打法是背身硬凿，球到他手里，另外四个人站着看。这和广东过去“跑起来、传起来”的底色是反的。

萨姆纳到现在还没在训练镜头里出现。左手掌骨骨折，缺了一个多月。原本设想的“弗格+萨姆纳”双小外，目前只存在于纸面。

贝罗卡尔倒是真在擦战术板重来。他7月就到东莞，本来就是首席助教，现在把名字从助教席挪到主帅位。麻烦是他还兼着北马其顿国家队主帅，11月底要飞欧洲打预选赛，窗口期最宝贵的合练时间得被切一段。11月18日俱乐部杯就要打，中间没有热身赛可以试错。

管理层那边更乱。

朱芳雨回归总经理的消息这两天满天飞。一边说陈海涛请他回来救火，他婉拒了，转头去筹广西职业队冲CBA；另一边说他抖音认证还挂着“广东宏远俱乐部总经理”，对回归持开放态度。真实情况夹在中间：8月24日俱乐部公告写的是他因个人原因卸任总经理，转任“荣誉顾问”，没发过任何重新任命的官方文件。

他出现在主场家属席、跟胡明轩徐杰聊两句，这些画面是真的。但“朱总回来了”这句话，目前没落地。

他真正在忙的，是广西那摊事。广西民间篮球底子不薄，NBL的广西威壮拿过多次冠军，后来因为没有升降级看不到进CBA的希望，球队散了，庞峥麟那样的后卫只能自己出来找CBA合同。朱芳雨用人脉和资源从零搭新队，目标先打NBL，再慢慢摸CBA门槛。这事不快，但他在按自己的节奏走。

广东这头，票房已经先说话了。第一阶段四个主场，场均入座率不到三成，还含着套票。东莞篮球中心以前是CBA有名的魔鬼主场，现在正面黄金区都坐不满。同城深圳、广州龙狮上座率反而比上赛季涨了。球迷不是不爱广东，是看不到拼劲和打法，不愿掏这个钱。

胡明轩是这堆问题里最拧巴的一个。

打青岛那场，他打满34分钟，末节还在持球硬突。赛后通道里冰袋敷着膝盖，走路都慢。朱芳雨直播里说过，他是膝盖长期劳损、肌腱发炎，跟腱也跟着代偿。去年抽积液，医嘱歇两周，他四天就回来打客场。膝盖一直没彻底消过肿。

中国男篮集训名单他入选了，弹幕里全是“别去了，养伤”。郭士强那边口径是集训先全员做身体评估，控制强度。换句话说，名单是名单，能不能上场，身体说了算。

第一阶段胡明轩场均9.1分，投篮命中率35.6%，三分32.2%，几项数据都是近七个赛季最低。不是能力掉了，是腿撑不住。去年复出后没怎么歇过，联赛打完世预赛，世预赛打完新赛季，膝盖没窗口恢复。

有人拿他和赵睿、赵继伟比，说“广东后卫线没以前灵了”。可你看打青岛那夜——徐杰缺阵，杨溢1米78去对位1米91的韦瑟斯庞，被人家末节一个人抡了26分，全场45分8助攻。胡明轩一个人扛着后卫线，失误那一下是被夹出来的，不是蠢。

弹幕里吵也正常：有人觉得他该硬撑国家队荣誉，有人觉得先保人。广东这个阶段最贵的不是外援薪水，是胡明轩这条膝盖。

贝罗卡尔上任后，白板上的规矩在改。前任要求“持球超两秒算失误”，徐杰的挡拆手感被收没了，三分从44%掉到31.2%。现在战术板把连续挡拆写回去，球权交回控卫手里。徐杰要是能把节奏捡回来，胡明轩就不用每次都自己杀篮下。

窗口期就这么十来天。11月18日打山东的俱乐部杯，外援注册最后能腾出几次、胡明轩膝盖消肿多少、徐杰挡拆手感回来几成，都会在那几天摊开。

训练馆里弗格还在折返跑，博日奇还在高位做接应，阿祖布克还在篮下卡位。看台空着，冰袋还敷着，朱芳雨没回来，广西的图纸刚铺开。

广东不是不想动，是每一步都得先看清脚底下。